10月27日

这是一部关于寻找记忆的电影,与其说是寻找的记忆,不如说是重新认识亲情和自我,一部音乐优美,沿途景色优美的公路电影。外公百丹说:人生就像掷骰子,需要技巧,需要些许运气。
世界虽大,转角遇爱啊!亲情是这部电影的主打,又时候找寻记忆,找到的确是不那么愉快的颠沛流离的童年。但那对于车祸失去记忆的撒西来说,那是找寻自我和亲情的必经之路。最后在投出的少见的七点骰子中,倒退的车祸现场,火车轨道上散乱的行李,8岁的生日合影,和祖父母离别的背井离乡一一倒放,就像是某种记忆的归位。
他的找寻过程,不是靠药物,导演史帝芬-柯曼达瑞夫也没想象韩国爱情片演的那样,就是为了单纯催泪。导演用一种简单的亲情渲染,让撒西在一些生活小细节中记起了自己是从前。因为是细节,是有意一切才变得更动人,因为那就是生活。那偶尔想起的记忆也会让人觉得不可理解,就像萨西第一次回想起自己的童年一样,萨西记起的似乎只有八岁那年的逃亡铁幕政府和那场车祸。这也许对于感动观众就已经够了,也许是出于片场所限,也许是观众想的太多。
这部电影很善良,很纯真,电影里的世界有着大善大恶的符号化人物,但电影却带着一种回忆的味道,淡淡的美好。就像电影的复古色彩的画面,电影一开始用萨西的口吻介绍自己的出生,自己的父母和外祖父母,就定下了电影幽默的基调。生活也许有诸多不满,但还是一部小心就能遇到爱的。就像萨西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教芭蕾的姑娘,一见钟情,终成眷属一样。很美好,美好到让你觉得那是一个有点不真实。
漫长的回家路,祖孙两人,外公把萨西的化学药物扔进火堆,他相信亲情疗法。谢天谢地,这次的疗法效果显然比【反基督者】里的威廉达福和夏洛特-甘宝林两口子幸运多了。外公带上儿子和儿媳妇德国坟前的一盆花,带给自己的爱人,多么温情的老头!萨西找寻的回忆,也已经把父母不合和争吵的不和谐剪掉了,或者降到了最少,留下的一家三口的相濡以沫,这也许也是记忆的美好之处。就是这段漫长的回家路上,奔着远方故乡的外婆,奔着联系着亲情的故乡,让本来疏远了亲情的撒西有机会再一次找寻。看来车祸的失忆也不是那么悲惨的,当然这话很不对,谁愿意以失去双亲为代价去换来这样的一次痛苦找寻。
至于【在世界转角遇见爱】获得了多少奖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部略带瑕疵,但依旧美好的电影。它的好在于它能打开观众的心扉,让你感动,它是罕见的一部导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想表达什么的电影。
5月7日

生于70年代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老去就已经开始怀旧了。
《再见列宁》中,我更多看到的是东西德合并之后对旧有一切的怀念,毕竟,一个存在了41年的国家不会因为一堵围墙的倒塌而消失在我们记忆之中。
“8周后母亲回家了,虽然恢复正常,但象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随之而来的是母亲清理了一切有关父亲存在过的痕迹。从此,父亲便不再被提及。父权体系被打破了,阿历克斯从此激烈反抗母亲的新情人。
在阿历克斯身上,我看见了似曾相识的70年代精神特征。
表面上看我们与60年代和80年代出生的人并没有太大区别。但实际我们总处于这样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我们既不象前者感受过历史的凝重也不象后者干脆可以逃脱得一干二净。从内心来说我们是趋于保守的人,我们既不新鲜也不陈旧。过去的一些恍然隔世已凝结成固体。可外面的世界又足以让我们眼花缭乱,这使得我们无所适从。
我们远不象人们眼中那样活得那么轻松。

当我们刚张开眼睛看看世界时,整个世界动荡了。处于硕果仅存的社会主义大国的我们不免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复杂心态。我们的年幼使得我们没有机会跟随60年代的那群真诚或虚伪的年轻自由主义者们喋血街头。因为该看见的和不该看见的都不幸地被我们亲见了,所以在90年代成为民族主义者或机会主义者之前,我们充满了迷惑和怀疑。我们无法感受出生于60年代的人们反复吟唱的80年代的理想主义气息,并坚定地认为骠悍与温柔同在、美丽和哀愁并肩实际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思维定势。
他们怀念的如冰雪般纯洁如烈焰般火热的八十年代同样让人怀疑。从很大程度上来说那是建立在又一次反传统上的虚假文化繁荣和山头林立。人们每一次都试图推翻否定些什么。革命,革革命,革革革命。而我们的感觉倒和《红旗下的蛋》相似:突然的开放,实际并不突然。
超越乐队在《再见理想》里苍凉吟唱:就在这刻想起往事,心中一股冲劲勇闯,抛开那现实没有顾虑,彷佛身边拥有一切……
我们在成年后埋葬了年少轻狂时的梦想,只有在一闪念之间才会恍然想起当年的雄心,泪流满面追忆我们的曾经。
就象我们的父辈不会忘却当年的豪情一样:还记得吗? 我们曾饮马顿河岸,跨过乌克兰的草原,翻过乌拉尔的高峰,将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再次点燃。我们曾沿着公社的足迹,穿过巴黎公社的街垒,踏着国际歌的鼓点,驶骋在欧罗巴的每一个城镇、乡村、港湾。瑞士的风光,比萨的塔尖,也门的晚霞,金边的佛殿,富士山的樱花,哈瓦那的烤烟,西班牙的红酒,黑非洲的清泉。这一切啊:都不曾使我们留恋! 因为我们有钢枪在手,重任在肩。
我们只有无限淡化,却至死不会忘怀。
哪怕心如死灰,我们仍在努力。哪怕明知不可为或不好为,我们仍在奋斗。
所以阿历克斯不知所措地跟随着由60年代为主体构成的游行队伍,喊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口号,不知道坐标在何处。在一个本应该至少正经一点的场合却因吃苹果塞住气管,并由此认识了后来的女友。
母亲叙述她的恐惧是国家对子女监护权的剥夺以及长年的排队折磨。在我看来,她更在乎的是社会主义的井然有序和可靠配给保障,尽管这种秩序是建立在单调乏味之上。需要说明的是,社会主义在很长一段时期里,对于西方世界是充满诱惑的,无数西方朝圣者来到社会主义国家,他(她)们倾慕社会主义的宏大叙事和集体意志,倾慕人人都是诗人的社会,当然,也很希望交往一位传说中性开放的革命美女。相对照的,时至今日,我们不还是为朝鲜的团体操表演而喝彩吗!可以想象,生于战败时德国的母亲,废墟和匮乏是她一生难以挥去的阴影。为了满足心理的安慰,她放弃了一切努力,哪怕是父亲。所以在 “可口可乐原始配方确系是东德实验室50年代的研发成果” 明显属于恶搞的情节面前,母亲宁愿选择了相信。

阿历克斯和天才丹尼斯为母亲编织了一个值得尊敬的谎言,尽管没有人不认为这是疯狂的举动。其实这才是真实的谎言,设想一下,如果母亲没有昏睡8个月,而是亲历了那段历史会怎么样?母亲和冈斯基老先生们就那样被社会抛弃了,被一个为之工作了40年的国家所抛弃了。他不天天看电视还能做什么呢?在两德尚未统一的时候,母亲就因为她的理想而遭到了清洗被解雇。统一社会党总书记昂纳克、国防部长凯斯勒、总参谋长施特雷列茨以及边防军各级指挥官被审理,国防委员会的所有成员都受到过审判,国防部的所有副部长都蹲过监狱,无数边防军官兵锒铛入狱……而在此之前,西德许诺受到法律制裁的只会是少数几个人。谁说西方不善于搞清洗运动?

母亲其实是这场善意骗局的合谋。并在一个伪造的美好结局之中安详离开。
自由飞翔作为贯穿全剧的主线,从父亲出走那天的希格姆·金进入太空,到阿历克斯和一群少先队员发射宇宙飞船,到阿历克斯寻找父亲坐上了希格姆·金的拉达,到希格姆·金“担任”新一代的领导人,最后到宇宙飞船搭载母亲骨灰飞翔空中。
一个真实的存在了41年的国家伴随着母亲的骨灰和绚丽的烟花一同消失。
一个时代就这么结束了。
毛主席说过:“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终结底还是你们的……”
而我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3月7日
如果他不仅是个家电
-----日剧--绝对男友-----
这绝对不是喜剧。
产生自我意识的机器人的话题并不少见,而且也的确又是常见常新的,但是不管这些自我了的机器人是什么样的,为什么目的而制造的,一旦它们涉及无法割舍的感情,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便难有喜剧味道了。这部绝对男友便是又一部披着爱情轻喜剧外衣的让人沉重的“唏嘘剧”。
日本人果真是偏执于对机器人的狂迷,除却电视新闻中不时听到的什么跳舞机器人、音乐机器人、提醒机器人等等实用型产品,就连恋爱机器人这种满足情感需求的“家电”,也终于在电视剧中浮现出来了。
如果他仅仅是家电,那开发者真得很无聊,感情的变化如果是程序设定的机械反应所能应对的话,人的情感也太过苍白了。正像咖啡店老板娘藤子小姐指斥并切岳的那样:人的感情怎能当作儿戏?我不得不说藤子对待在自己眼中只是一个机器的奈特太过于现实而冷酷了,但是,这却也是的的确确可以理解,而且应该理解的。但是耐特不仅仅是个家电,他终于产生了自我意识而超越了程序所限定的行为范围,于是我们都很关切于他与井泽梨衣之间的感情发展,毕竟他们是理所应当的王子和公主,准确说是为公主而出现并存在着的王子和他所为其出现而存在着的公主之间先入为主的爱情;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奈特又是什么?
或者奈特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梨衣子的感受,或者说重要的是,梨衣子认为他什么,梨衣子把他当作什么来接纳,男友也好,家电也罢,这都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换作是其它人,任何人也都会对自己面前的某一事物给出一个界定以便接受其存在。于是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位部长先生和其它研发人员会对奈特的自我意识产生莫大的恐慌并要将其处理掉了。
于是又引出另一个问题:人类对于异类的态度。这个太复杂,不仅说不清,想起来便会让人不寒而栗,不是对于异类的恐惧,而是对于自身的不解。似乎安全无论怎样都会是我们判定与其它个体,人与非人、生命体与非生命体之间应保持何种距离的首要问题。可是一旦突破了这一问题,也就是说,一旦安全不再是个问题的时候,又该怎样?不知道,可能性太多,怎样都无法预料吧。那么如何确认安全呢?不知道,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谁都不准会出现什么状况吧。那么怎么办呢?不知道,规则从来都不是适用于所有人的,更何况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规则存在和制定的可能。
梨衣子最终还是爱上了守卫自己爱情的骑士,甚至愿意为了这个介乎人与非人之间的人形体的爱情放弃了真实的人类的爱和现实的自己的职业梦想。可是,正如那位部长在电视剧一开头就已经点破了的那样:爱情或许总是悲伤的——相恋的两个个体却不得不面临生离死别:奈特却因核心芯片曾经被强制初始化而受损导致机能尽失,成为人形废铁。电视的结局设定几乎是可以想象的,即便细节不一致,但方向不会错,那便是:不论爱情曾经创造了多少奇迹、这种力量多么伟大、这种感情多么真挚而深沉,但是,非纯人类的个体会因某种原因而退出现实存在,作为真人的女主角最终还是和纯人类的某一个结合。于是遗憾到底还是出现了,这遗憾如此之浓重,甚至有化作怨念的倾向,正如一个网友的评论那样:在看到第五集是我便料到结局一定是梨衣会跟那个室长在一起了,都不想看下去了。。。当然这样的结局设定还是很现实且安全的,至少不会为这部电视剧带来任何有悖伦理之类的恶评或是不能通过xx委员会的审核的可能。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梨衣子那样接受一个异类的存在和感情,尤其是某些当权群体。总之遗憾是越发重了,连我也怀疑它会不会汇聚成一种怨念,萦绕于人类这个群体而不乏祛散了。

10月23日
勤奋还是大于天赋
作者:安小羽
在文艺电影把自己看闷的情况下,我会经常转看温馨的动画电影。《海潮之声》的温柔让人宁静,《蒸汽男孩》使得想象天马行空,《穿越时空的少女》又联系起平行宇宙的理论,而《钢琴之森》则使我想起那年看《海上钢琴师》的激奋。
故事总是这样能在预料之中,森林里的两个男孩,一个转校来的勤奋优等生,一个本地具有天赋然家庭坏境很差的男生。各有因缘遇到曾经天才的钢琴师,老师选择教那个有天赋的,最后尽管很有天赋的男生弹的最好,但因为他没有弹规定的曲目而落选,中间穿插着两个男孩子的友谊,点点滴滴的感动。
我已经不弹琴很久了,摸到琴键却仍有悸动。我当然还记得小时候赖在幼儿园里不肯回家,就是因为怕弹琴,怕弹错一个音符便遭母亲打骂,我恨那架琴,它使我过的战战兢兢,上小学以后,鼓起勇气对母亲说,我不要再弹琴了。
不要再弹琴了,不是因为我讨厌音乐,是因为我讨厌弹错后的惩罚。正如优等生说,我讨厌钢琴,我讨厌自己的命运生于钢琴世家,但我只有刻苦的弹,弹琴不是玩,没有经过刻苦的练习是无法成为钢琴家的。
因为弹琴不是玩,所以学的很痛苦。而要坚持是不容易的,一旦放弃转眼就忘记。

我不再弹琴,也不记得曾经弹过琴。只有邻居往来时,常会念叨当年我与楼下另一个女孩子电子琴钢琴合奏时的气场。白天也不见光亮的屋子就这样被点燃,原来音乐真是动人魂魄的。可我也只是听过便算,并不打算重新拾起,教我练琴的老师在教我表妹时,也还表示希望我能继续下去,我不想再为其坚持,它成为我不可触摸的痛。
如今,弹琴似乎已经成为每个孩子必修的课程。环顾我身边的小孩,各个都会弹琴。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喜欢琴,这种被父母逼着双休日去练习,然后拼命考级的小孩子,有什么乐趣可言。家长真的都很奇怪,不想输在起跑线上,就让小孩子去弹琴,可他们真的喜欢吗?知道莫扎特吗?理解蝌蚪文字下的矜持与骄傲吗?凡有20平米的大厅必有钢琴杵在那儿,如果主人从不临幸,它是否亦如深宫怨妃,欲哭无泪,呻吟无力?
钢琴很廉价,音乐却不是。如果一架钢琴弹不出好的音乐,它显然只是件连炫富都谈不上的装饰品。我没有一双被钢琴选中的手,但我相信我有某种力量可以驾驭文字,而力量不可能是永不腐朽的,光有天赋只够显摆,勤奋才是那助我上青云的风。
“我对一之濑做了可怜的事,他的钢琴是得不到名次的。比赛不应该拘泥于国家,标准,尺度,很遗憾但这些都是游戏的规则。”是了,游戏是残酷的,如果我们要玩,就要懂得规则,那些不应该都是理想的丰碑,现实还是“旧概念”,即使有新,也很快便旧了。要推陈出新并不容易,保护好你的双手,向着你所喜爱的目标前进吧。
那片可以弹出世界上最美妙音乐的森林,永远在你心房一隅。
6月27日
逝去的大学精神
转载自 新世纪周刊 祝翠霞
大学的目的不是培养有用的人,而是培养完整的人
一般人对于大学的指责是大学教育与现实脱钩,无法满足社会的需求。似乎大学的成功就在于培养适合社会各类岗位需要的人才。这种看法由来已久且根深蒂固。实际上,新中国成立几十年来,借鉴苏联模式的中国大学就一直以培养实用型人才为己任。1952年开始的大规模院系调整,甚至将很多综合性大学改为理工科大学。
去年5月,温家宝总理在同济大学的演讲中,引用了黑格尔的话:“一个民族有一些关注天空的人,他们才有希望;一个民族只是关心脚下的事情,那是没有未来的。”这句话成为2007年令人回味最多的话语之一。其中的原因,也许是中国缺乏“仰望星空”的人,即使在大学——这个本应出现仰望星空的人的地方。
中国的大学关心的是“脚下的事”,校长关心学校的升级、能争取到的拨款,教师关心职称、关心住房,学生关心的则是未来的就业。三年前上海交大一位叫晏才宏的教师死于肺癌,终年57岁,这位备受学生欢迎的教师至死只是位讲师,因为没有论文。他固执地认为,发表论文必须在某个领域有突破性的创见才拿得出手。不关心“脚下的事”,只好靠边站。
大学曾被视为精神的净土,但后来人们发现大学并非象牙塔。在大学里,学问只是追求名利的另一种工具,学问本身并非目的。
两千多年前,柏拉图说,高等教育学习的目的不在实用;两百多年前,现代大学之父、德国教育家洪堡说,科学的目的不在于满足社会的实际需要。但是现在,对于我们当代的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种观点实在费解。没有用,要它做什么呢?我们不仅要学习“有用”的知识,连自己也要成为“有用”的人。
对这种“有用”论予以无情贬斥的是华科技大学的姚国华教授,“中国今天所有的大学都不能算大学,因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大学理念??中国的大学彻底变成打工仔培训机构,打工仔岗前培训机构”。打工仔就是“有用”的,“有用”的通常是工具。
中国现代大学的缔造者蔡元培说,教育“不是把被教育的人,造成一种特别器具,给抱有他种目的的人去应用的”。近一个世纪以前,中国的现代大学才刚刚建立,但那时大学呈现的面貌却非今日可比。顾颉刚回忆北大说:“那时北大不但聘请左派和激进派人士李大钊、陈独秀当教授,请西服革履的章士钊、胡适当教授,还聘请穿马褂、拖着一条长辫的复辟派人物辜鸿铭来教英国文学,甚至连赞助袁世凯称帝的筹安会发起人之一的刘师培,也登上了北大教坛。”蔡元培“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办学方针,后来者没有能真正实践的。因为如果是要培养工具,那么只需要把那些“有用”且“正确”的思想灌输给学生就可以了。
“大学不是职业介绍所”,在洪堡和深受洪堡思想影响的蔡元培这样的教育家眼里,大学甚至不是满足任何一种实际需要的机构,而是个“纯粹”的地方,是探求科学及自我完善的地方。在洪堡看来,科学几乎等同于哲学,无关乎实用。
这种理想主义的大学思想几乎难以实行,但这种理念却影响深远,正是洪堡创办的柏林大学开启了现代大学之路。黑格尔、爱因斯坦、叔本华、费尔巴哈、马克思、恩格斯??这些著名人物都与柏林大学联系在一起,他们的思想至今仍在对人类产生影响。
为了保证学术的真正自由,教育家们努力使大学超脱于各种利益——独立于国家的一切组织,独立于政党,独立于宗教,甚至不受任何社会经济生活的影响。五四时期,蔡元培就反对学生沉溺于政治运动。
我们的现代大学虽然建立于国家民族的动荡时期,但是甫一出世就开创了绚烂局面。遗憾的是,今天的大学却在失去它应有的活泼和纯粹。2005年北大哲学系教授韩水法在《世上已无蔡元培》中感叹:“无论想做而做不成蔡元培的,想寻而觅不得蔡元培的,或者简单地想以蔡元培为论事的,都面对着一个不乏讽刺意味的事实:时至今日,就中国大学(内地范围)的改革和发展来说,蔡元培依然是一座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峰。世上已无蔡元培!”
中国今天的大学不仅与权力纠结在一起,还深深地被社会无限膨胀的物欲所侵扰,“民族的灵魂”甚至比其他的社会组织还要功利和世俗。